9月6日下午,以“漂泊与归家——《奥德赛》三千年的穿越”为主题的公益学术分享活动在成都三联韬奋书店举行。该活动邀请四川大学文学院王晓路教授担任主讲人,四川大学文学院邱晓林教授、卢迎伏副教授、国际关系学院王逸群副教授担任与谈人,四位老师围绕史诗《奥德赛》的内容、艺术特征与后世改编展开探讨,与现场读者进行互动,共同思考这一远古的故事延续至今的意义。

王晓路教授现场分享
王晓路教授首先从诺兰改编的新版《奥德赛》电影引发的热潮切入,过渡到史诗《奥德赛》文本本身。他通过对该史诗莎草纸残片、古希腊器物图案以及相关艺术作品的展示结合古希腊语和拉丁词源的分析,凸显了荷马史诗的文献价值与艺术特色。他指出,作为古希腊基于口述传统的作品,《奥德赛》具有方言采纳、语调、节奏、程式化套语等文本编码特点,既服务于游吟诗人的记忆与即兴表演,也塑造了早期史诗独特的呈现方式。虽然口述传统转为艺术作品之谜留下了史诗作者的真实性问题,但史诗在古希腊节日公共诵读和跨区域代际传承中所奠定的文学文化基础,以及它对后世叙事范式的深刻影响,不仅使之成为难得的文化经典之一,同时也不断激发学界以不同视角和方法进行文本考古与跨文化阐释。王晓路教授认为,随着人工智能近年来对古典文献的有效破译,古文献残卷辨识与文本复原的持续进展已经为人们重新理解远古文明提供了新的可能。在此基础上,王晓路教授对比了荷马史诗《伊利亚特》与《奥德赛》不同的侧重点,认为前者聚焦“从英雄转为人的问题”,而后者则通过奥德修斯漂泊归乡的过程,来呈现世界的复杂性,追问“非人的历练是否是人回到自身的必然过程”这一问题。史诗由此折射了命运与选择之间的张力,并以此作为核心命题获得延续。《奥德赛》以漂泊和归家式的通用结构奠定了西方文学中自我探索的基本模式,由此对后世的文学书写产生了深远影响。此外,史诗还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史料的缺陷,鲜活地展示了古代社会生活丰富的面向。《奥德赛》以境遇与人性这一永恒的议题不仅得以穿越时空,形成“奥德赛时期”这一获得认同的当代术语,同时也在诸多现代改编中彰显了古老文本的生命力。最后,王晓路教授指出,三千年来,《奥德赛》穿越至今,像一面镜子映衬着这个世界。归家从来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它是一种需要不断重新获得的自我认知,得以使我们在不确定的生命过程中稍作停留并静心思考,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

活动现场照片
在与谈环节,邱晓林教授、卢迎伏副教授和王逸群副教授从审美经验和影视改编的角度出发,进一步丰富了《奥德赛》的讨论维度。卢迎伏副教授首先从《奥德赛》文本的阅读体验出发,并以诺兰电影《奥德赛》的相关情节作为对比,讨论了史诗文本中复杂而细腻的书写,如奥德修斯在冥界三次向母亲的魂灵跑去,“心想把她抱住,/她三次如虚影或梦幻从我手里滑脱”;而阿喀琉斯生前选择以战死换取不朽声名,死后却表达了对尘世生命的眷恋,这都展现了复杂的人性以及人类情感的真实与动人。邱晓林教授与王逸群副教授,则将批评的视点放置在了诺兰电影《奥德赛》的改编之上。邱晓林教授认为诺兰在电影中对情节和故事的具体处理,并没有很好的结合史诗这一题材本身,也没有很好地回答西方经典如何与人们当下存在勾连的问题。王逸群副教授对诺兰电影《奥德赛》持有相同的观点,他认为诺兰的改编展现了文明的孱弱状态,失去了原著史诗中酣畅淋漓的豪迈感与直视血与火的审美力量,陷入一种只可远观而缺乏亲身投入的悬浮状态,文本中那种古朴天真世界的魅力并没有被充分展现。
此次分享活动在听众中反响热烈,大家围绕《奥德赛》与古希腊文明、人物形象,以及电影改编等话题与嘉宾老师们展开了热切的交流,有观众特意向老师们在公共领域持续进行公益分享表示了由衷的谢意。此次活动是王晓路教授主讲的古典史诗系列之一,上半年进行了《吉尔伽美什史诗》和《伊利亚特》分享活动,这些公益学术活动贴近日常生活,延续了四川大学及我院重视校园内外人文学术传播的传统。
图|成都三联韬奋书店
文|范圆圆
审核|银 浩